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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疫三年,热刺主帅孔二愣子带着凯恩、老孙和里沙利松来访,英超裁判泰勒在泰晤士河北岸接他,护送他到西伦敦,安排他在斯坦福桥住下,跟他说:秃鹤问你握手。孔二愣子说,什么握手?

泰勒说就是赛后握手。孔二愣子说好烦,又要看他的眼睛?泰勒说这回不看也行,就是握一秒钟,天热了,大家早回更衣室凉快……

这一握,终于还是出事了。泰勒哨响时分,秃鹤忍不了“三分归元气”,偏要试试孔二愣子的“麒麟臂”。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握手仪式,变成了双方主帅“内力”大比拼。泰勒也很无奈:讲多少次了,派我一个盲侠来吹罚比赛,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各领一张红牌,都给我下去!

图赫尔赛后拽着孔蒂不放,是觉得对方握手的时候没有抬眼正视自己,很不礼貌。德国人那精瘦的1米92的个头,过分认真的眼神盯着你,确实很有压迫感。

6年前在龙岗某酒店,我亲身经历了这种压迫感。那年采访国际冠军杯中国深圳站,我从酒店地下停车场开始,七拐八弯突破重重安保、直抵多特蒙德球员入住的楼层。我刚要掏出相机的一瞬间,余光扫过酒店走廊拐角一张小圆桌,那儿围坐着四五个大汉,占据C位伸着两条大长腿的,正是图赫尔!那时的他,43岁头发有点少的少帅,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

对了,那场比赛,图赫尔的球队点球憾负瓜迪奥拉的曼城,我的报道标题叫《蓝月亮升上深圳夜》。赛后的新闻发布会现场,我低着头躲避图赫尔的目光,生怕他将失利归咎于我对球队的打扰。

那感觉就是:多年以后,我对孔蒂抱以深深的同情。

红牌并没有让图赫尔消停。他还在那里一边晒手臂上的肌肉,一边豪言:如果我年轻30岁,我可能会选择散打作为我的职业。

殊不知英国足坛,历来重视“握手言和”的传统礼仪——场上不管如何激烈对抗、肮脏龌龊,场下一定要谦谦君子、彬彬有礼。等待图赫尔的,是英足总提出的“行为不端”指控,以及后续的严厉处罚。

老球迷可都还记得10年前,苏亚雷斯与埃弗拉的“握手门”。-赛季,双红会首回合,曼联后卫埃弗拉控诉利物浦前锋苏亚雷斯对其使用种族主义语言,后者遭英足总禁赛8场,两人结下了梁子。次回合来到老特拉福德球场,禁赛复出的苏亚雷斯在例行的赛前握手仪式上无视了曼联队列排头的“老仇人”埃弗拉,径直与门将德赫亚握手。埃弗拉伸出的右手无处安放,只好直接拽起了苏牙的胳膊,强行与其握手……

据说受到二次侮辱的埃弗拉有一天在曼彻斯特的街道上碰到了苏牙。当时埃弗拉正好身边带着两个兄弟,心想冤家路窄、天赐良机,不揍他一顿对不起今天曼彻斯特的好天气。走到近前,埃弗拉发现苏牙的老婆孩子也在,沉吟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道有道法,行有行规,埃弗拉虽然有时候过于我行我素,但终究是个有底线的人,对得起江湖人尊称一句“三爷”。

说起握手,怎能不聊到爱憎分明的一代球王马拉多纳?

年11月,马拉多纳去世的消息传来,当时我正好在观看汤米·李·琼斯的老电影《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顿感悲从中来,泣不可抑。老马在狂野的足球“西部世界”嬉笑怒骂数十载,看似荒诞不经,却也有自己对江湖道义的坚守,对人性救赎的追求。

今天回看老马任性游侠的一生,恰好可以用三次“握手”的瞬间来概括。

一者,年世界杯决赛,老马率领的阿根廷队大战拥有“三驾马车”的联邦德国。比赛中,主裁判埃德加多向阿根廷队的蒙松、德索蒂出示红牌,并在第85分钟判给对方一个争议很大的点球。最终饮恨的老马认定这就是国际足联的阴谋,并在赛后的颁奖仪式上拒绝与时任国际足联主席阿维兰热握手!

二者,年世界杯抽签仪式,马拉多纳在莫斯科的克林姆林宫,主动与年老体衰、久病缠身的“宿敌”贝利握手,并且留下了一张亲密的合影。两代球王争了一辈子“谁是历史最佳球员”,在最纯粹的足球面前,回归最本真的自我;两手紧握,一笑泯恩仇。

三者,年古巴首都哈瓦那,老马看望了老朋友菲德尔·卡斯特罗。87岁高龄的卡斯特罗身穿蓝色运动夹克,紧紧地握住马拉多纳的手——这是来自亦师亦友的,最后的关切和祝福;这也是两个不屈的灵魂,最后的同频共振。11月25日,竟是两人共同的忌日。潘帕斯的雄鹰、最桀骜不驯的球王,将切·格瓦拉的头像刻在右臂,将卡斯特罗的头像纹在左腿。

仿佛,这是某种寓意。

王朔说:敢于对抗所有人,把梦做到底,是一种做人的极致。

而老马在用最浪漫主义的方式,对抗着这个最现实主义的足球世界:当与敌人殊死抗争的时候,我飞起了坚硬的左腿;当与同志共诉衷肠的时候,我伸出了热情的右臂。

(本人刊载于8月19日《晶报》,作者为本人。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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